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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浏览器中尝试ISM:从SSIM到可达矩阵和层次图

介绍ISM的前提、SSIM、布尔运算与传递闭包、层次分解,并用浏览器工具的内置示例追踪7个要素之间的联系。

英文版ISM工具显示的7要素层次图
内置示例的7个要素分布在4个层级。

说“好或不好”“喜欢或不喜欢”很容易,要解释判断的依据却不简单。例如引入一种新的工作方式时,是目标不明确,团队没有余力,还是缺少管理层支持?仅仅列出因素,还看不出它们彼此如何关联。

什么是ISM

**ISM(Interpretive Structural Modeling,解释结构建模)**将复杂问题拆分为要素,并用分层的有向图表示要素之间的关系。选择哪些要素、哪些要素对存在什么方向的直接关系,都由了解对象的人判断。根据这些判断构建整体结构,正是“解释”的含义。

系统结构化方法还有 DEMATEL(Decision Making Trial and Evaluation Laboratory,决策试验与评价实验室法)。ISM关注沿着已定义的关系能够到达哪里,以及形成什么层次。DEMATEL用数值评价直接影响的强度,并将间接影响纳入分析。 Hsieh等(2016)

确定要素和关系

首先确定有限要素集合 S = {s₁, s₂, …, sₙ},然后在要素的有序对上定义一个二元关系 R。若选定“i支持j的实现”,就将 sᵢ R sⱼ画为 sᵢ → sⱼ。如果每次判断时在“支持”“先发生”“更重要”之间切换,就很难把整张图作为一个整体解读。

Warfield的原论文假定建模关系具有传递性:若 sᵢ R sⱼ且 sⱼ R sₖ,则 sᵢ R sₖ。最初收集的是直接关系,所以即使没有输入i到k的直接关系,只要能从i经j到k,模型就会补上间接关系。不过现实中的“影响”未必具有传递性。图所展示的是输入的前提与判断能够推导出的结果。 Warfield(1974)

将SSIM转换为0和1

SSIM(Structural Self-Interaction Matrix,结构自交互矩阵)记录每对要素的直接关系。以i为行、j为列,上三角中的一个单元格即可表示两个方向。转换结果称为初始可达矩阵(IRM,Initial Reachability Matrix)。

SSIM 对要素对的判断 IRM的 (i, j) / (j, i)
V 从i到j(i → j) 1 / 0
A 从j到i(j → i) 0 / 1
X 双向(i ↔ j) 1 / 1
O 两个方向均不设置直接关系 0 / 0

IRM的对角线全部设为1,表示不经过任何箭头就能到达自身,即自反性。

用布尔运算求传递闭包

分析间接路径时,将普通矩阵乘法中的乘法和加法分别替换为 AND(∧)与OR(∨)。对于某个中间点,只有“i能到达中间点”和“中间点能到达j”同时为1,路径才成立。只要有一个中间点满足条件,i就能到达j。

x y x ∧ y x ∨ y
0 0 0 0
0 1 0 1
1 0 0 1
1 1 1 1

例如OR满足 1 ∨ 1 = 1,两条路径不会产生结果2。设IRM为 M,则 M²的 (i, j) 元素是对所有中间点k的 M(i,k) ∧ M(k,j)取OR。最终可达矩阵 T可用布尔矩阵幂表示为:

T = M⁰ ∨ M¹ ∨ … ∨ Mⁿ⁻¹     (M⁰ = I,I为单位矩阵)

在n个要素之间,如果某点可达,就能选出不重复经过要素的路径,因此检查至多n−1条箭头即可。由于对角线已设为1,结果是输入关系的自反传递闭包。工具中的“传递闭包”就是这个矩阵。

用可达集和先行集确定层次

取最终矩阵第i行中为1的要素,得到i能够到达的可达集 R(i);取第i列中为1的要素,得到能够到达i的先行集 A(i)。

  1. 在剩余要素中寻找满足 R(i) ∩ A(i) = R(i)的要素,即i可到达的每个剩余要素也都能返回i。
  2. 将这些要素放入当前层级,第一层为Level 1。
  3. 从待分析的行和列中移除这些要素,重复判断。

处于循环中、能够相互到达的要素会进入同一层级。但同一层级并不意味着相互可达。例如两个都没有向外箭头的要素,即使互不相连,也都属于Level 1。

在图中读取关系

以节点表示要素、箭头表示关系,按求得的层次排列。两点之间没有直接箭头,仍可能经中间节点到达。例如存在 i → j → k时,如果只需表达可达关系,就可以省略 i → k。在无环图中,保持可达要素对不变而去除多余箭头称为传递约简。如果还要保留“曾直接判断i与k有关”的记录,应同时保留SSIM或初始矩阵。

用工具尝试内置示例

Step 1 加载示例

打开ISM分步工具,点击加载示例。要素与SSIM会同时载入,并进入Step 2。七个要素按编号分别是:明确的目标、管理层支持、熟练的团队、适当的工具、流程标准化、资源保障、与客户共同创造。这里将箭头理解为“支持目标要素的实现”。

英文版ISM工具的加载示例按钮,以及从明确目标到与客户共同创造的7个要素
右侧列表中的要素编号对应SSIM的行和列。

Step 2 确认SSIM的方向

打开直接编辑上三角矩阵,7个要素的21对中只有第1行第2列为空。本例先为最初显示的1和2这一对输入 O。这样不输入1到2的直接箭头,稍后再检查是否能经其他要素到达。

接着看第2行第3列的A。箭头从列3“熟练的团队”指向行2“管理层支持”。我的理解是:有实绩的团队更容易获得管理层支持。如果你认为方向相反,可以在这里改变判断,观察结果。

英文版内置示例的SSIM,第1行第2列设为O,并选中第2行第3列的A
A表示从列到行的箭头。此单元格记录3到2的直接关系。

点击单元格,或用Tab移至单元格后按Enter或Space,便会按 V → A → X → O → 空白(·) → V循环切换。聚焦单元格时,上方的要素对区域会显示要素名称。以下保留示例中的A,进入下一步(可达性与层次)。

Step 3 对照闭包和层次

比较两个矩阵的第1行第2列:初始矩阵为0,闭包为1。因为有从1到3的V和从3到2的A,所以存在 1 → 3 → 2路径。

7个要素的初始可达矩阵和传递闭包,第1行第2列由0变为1,层次从上到下为4、5、6、7,然后2、3、1
1经由3到达2。下方列表将循环中的4至7一起放入Level 1。

4至7构成 4 → 5 → 6 → 7 → 4循环。从其中任意要素出发都能到达其他三个并返回。这一组没有通往1至3的出口,因此4的可达集是 {4, 5, 6, 7},先行集是 {1, 2, 3, 4, 5, 6, 7}。交集与可达集相同,故4至7同属Level 1。移除它们后,剩余层次依次为2、3、1。矩阵和层次列表都可分别保存为JSON或CSV。

Step 4 查看并保存图

进入下一步(有向图)。先在图下方找到1到3、3到2的箭头,再确认上方Level 1中4至7的循环。矩阵中4至7的区块都是1,图则展示了相互到达时经过哪些箭头。如果同一排的箭头重叠,难以辨认方向,可查看SSIM第4行第7列的A,确认7返回4的关系。

内置示例的层次图,上方是构成循环的4至7,下方依次是2、3、1
关闭传递约简后,箭头显示SSIM中输入的直接关系。

使用下载SVG保存图。如果以后还想修改判断,也应通过上方的导出模型保存JSON;导入模型可用该文件恢复要素和SSIM。

如果管理层支持帮助培养团队,哪些层级会变化?

假设管理层通过支持培训和招聘来培养熟练的团队。从 Step 4 返回可达性和层级页面,再返回 SSIM。在上三角矩阵中,保持第 1 行第 2 列为 O,只点击第 2 行第 3 列,将 A 改为 V。再次前往可达性和层级页面,比较结果。

Step 3 的对比项目 团队赢得管理层支持 (A, 3 → 2) 管理层支持帮助培养团队 (V, 2 → 3)
传递闭包,第 1 行第 2 列 1 (经由 1 → 3 → 2) 0 (无路径)
Level 1 (最上层) 4, 5, 6, 7 4, 5, 6, 7
Level 2 2 3
Level 3 3 1, 2
Level 4 1 无此层

再次打开图。明确的目标(1)和管理层支持(2)在最下方并列,分别有箭头指向熟练的团队(3)。原图中,目标可以经由团队到达管理层支持。反转箭头后,这条路径被切断,四层变成三层。

如果在会议上展示这张图,我会同时记录每条箭头的依据。“团队先成长,管理层才会支持”和“先有管理层支持,团队才能成长”涉及相同的两个要素,却指向不同方向。如果能讨论到修改哪项判断会改变图,ISM就有了实际意义。

参考文献

  • John N. Warfield, “Developing Interconnection Matrices in Structural Modeling,” IEEE Transactions on Systems, Man, and Cybernetics, SMC-4(1), pp. 81–87, 1974. DOI
  • John N. Warfield, “Toward Interpretation of Complex Structural Models,” IEEE Transactions on Systems, Man, and Cybernetics, SMC-4(5), pp. 405–417, 1974. DOI
  • 椹木義一、河村和彦编,参加型システムズ・アプローチ ― 手法と応用,日刊工業新聞社,1981年(日文)。 CiNii Books